归来当早尽秋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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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8-17 07:35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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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归来当早尽秋光

秋,宜登高,山野间追往,水波处弛敞。

远瞧着东津沱岸边红嘴鸥,江城看秋好时节是了。

这是近来我喜欢的散步的地方。江堤浅长,钓鱼城号尚未返航,红嘴鸥不觉秋凉。

红嘴鸥少则七八,多则二三十,在嘉陵江上绕啊绕,我的心就跟着荡漾。有的俯身而下红爪轻挑,江面过去了道道水浪。有的你追我赶,只见白羽在空中痴缠,偶露出半拉红嘴小脑袋。有的由远处而来,再去向远处,它是孤独的行者,一道灰弧隐于天地。有的,来到我身边,我倚在石栏上看着它,它翘起爪儿看着我。它褐色的清澈的眼里倒映出我的小心翼翼,小心翼翼的微笑,小心翼翼的呼吸,小心翼翼的祈求“再多望一望我吧”。我想它明白,或许又不明白,在我的眼睛里。它翘起小爪,它放下,它展开翅膀梳理着毛羽,一根灰色,一根白色,一根灰色,一根黑色,再一根黑色,这悄然传递着什么信息?我不明白,或许能明白,它飞向了别处去。

我有些颓然坐在木椅,江风路过我,路过每一个前行,或归去。这一条江堤,我的行走竟分不清起始,唯有飞舞的红嘴鸥提醒着,为着生的美好去。

去鸭嘴码头坐坐吧。沿江茶摊懂了多少凡人的一生。七八张黄木方桌错落,青色、蓝色的背椅不必在乎规矩,叫上杯菊花枸杞,花开了,轻说四季。回想三月暖阳的气息,催促着对山的油菜花开出嫩黄一块。上一块,下一块,左左右右,拼出小城之春来。山不高,山顶处八角亭的弯角上翘,宋代濂溪先生亲自为他题名“养心亭”。说濂溪先生,显得生疏,吟出“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,便能大悟。周敦颐,字茂叔,号濂溪也。

相比春日与八角亭的邂逅,我更希望我们的相遇在晚秋。黄葛树的果实纷纷掉落,打向桌角,打向椅子腿,打向我布鞋绣面跳脱出半丈。等到天色暗去,它也没有打向我的茶杯,茉莉花早已憔悴。我还可以坐许久,等到月亮爬上八角亭顶角。涪江江涛声声入耳,我仔细辨别着,没有一声轻轻唤着我的名字,但有你的。我望向月亮,江城的秋夜啊,月亮会照得心底亮堂堂,念念不忘,应有回响。

(作者供职于合川区委宣传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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